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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缘分无关的事
文学院 王佳慧

    漫步在校园的小角落时,与身边那些拥有爱情的男女擦肩而过,心中便总会萌生出一个疑问:究竟,什么是缘分呢?蓦然低头的间隙,偶然看到绿地间的朵朵蒲公英,随着风儿的方向,将小脑袋歪向近旁的一棵洋槐树。我又开始疑惑起来,它们想告诉我的答案,是那棵树下背靠着背看书的情侣,还是树枝上的那只鸟妈妈正在给宝宝喂食物?
    我还是讲真实的故事吧。有些问题太复杂,时间久了,自然会磨出真正的答案。
    我九岁时,老师在快下课的时候说:“今天是母亲节,你们回家以后要对妈妈说‘节日快乐’哦!”那是我第一次接触到“母亲节”这个名词,心里有种莫名的激动,就像是等了很久的圣诞礼物,竟在一个炎炎夏日里不期而至。
    可是一直以来,他*的严厉和唠叨,以及自己的内向让她和我之间的关系变得特别微妙,平时基本上不说什么家常话,妈妈除了训斥就是安排一些琐事,而我呢,大概就只是点头,摇头,最多说“嗯。”可想而知,“节日快乐,我爱你,您辛苦了”等等这样的话,我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的。
    于是,我把外婆好几个星期前偷偷塞给我买零食的三毛钱,牢牢地握在手心里,一路小跑到学校门口的小摊子前,挑了一张最“女生”的颜色的贺卡,封面上还印着一朵镶金边的大红花,卖东西的阿姨说那叫康乃馨,在花店里一块钱一朵。最终,我就用那三张灰色的钱,买到了这张贺卡。
    我还很清楚地记得自己是如何溜进空荡荡的学校,也不知道为什么,还削了一根新铅笔,就趁班里值日生去倒垃圾的空档,透着窗户下的光亮,坐在教室后面角落的位置,一笔一划地写下了,
        妈妈:
            节日快乐!我爱您!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女儿:慧慧
    大体便是这样了,就是心里总觉得字体太幼稚、不好看,妈妈看到后,第一句话应该会是:“重写!你这写的是什么啊!”所以,不禁打了个冷颤。
    我不知道自己是带着什么样的表情把卡片迅速塞进他*的包里的,旋即跳上床,紧紧闭上眼皮假装睡觉。结果还真的睡着了,直到隔天清晨,睡眼惺忪的我蹑手蹑脚地推开他*的房门,发现她已经上班去了,当时我竟有种错觉,好似什么也没有买过,没写过,更没送过。
    那天早上好像没吃饭,中午无精打采地拖着脏脏的书包顺着墙蹭回家,而妈妈早早地做好了饭,正当我有些纳闷的时候,猛然看见了一些非常奇怪又熟悉的铅笔字,我便放下书包,靠近那个地方。原来,妈妈把“三毛贺卡”展开着立在电视机前,贺卡的背面靠在电视机的开机键上,像极了对面楼那位坐轮椅的老爷爷,就那样安详地坐着。
    我一回头,是他*的笑容,却闪着泪花。
    我爱您,与缘分无关,而是注定。这些注定的事浮现出真面目,也只是时间的问题,它总会在心里霸占出不可动摇的位置。
    多年以后的情人节里,我又买了三朵红艳艳的玫瑰花,是三块钱一朵的。送给妈妈时,她又哭了,“这是我第一次收到花。”妈妈第一次那么温柔地对我说着。我笑了笑转过身,抠了抠自己的大拇指,心里有些哀伤。我后悔把零花钱拿去买串串烧和麦芽糖,应该早点攒进第二、三层间的床垫里,那样就不会让她等得那么久。
    那些花,最终也还是蔫了,枯萎了,于是妈妈和我把它们做成干花,夹在相框里,依然保持着从前那份美丽的姿态。同样,有些注定的东西,就在我的心里,永不凋零,清香不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