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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山·那水·那人
外语学院    孙  艳

    淡蓝的天空勾勒着一层层薄薄的白云,风一吹,好像快要散了。微凉的秋风扇动着枯卷的落叶飞出层层波浪,又轻柔地落在 沉稳缄默的地上,该回家了。一点点黄晕的光在暗黑的傍晚中发出不灭的色彩,在凉风中温暖……
    漫长的车程,漫长的等待,想家的泪水像涓涓细流,一直浸到点点黄晕的光中。渐渐地,依旧是那突兀壮美的山,依旧是那静默不动的水,依旧是那山里山音的人。当沉沉的包袱重重地砸在冒着热气的地板上,当一声长长的“妈”叫醒了空旷的房间,外婆那干瘪的脸颊渗出一圈湿湿的水,凝重无声。我咽下了太多的泪水,迈过长途的煎熬跨到了外婆身旁。依旧是那双枯燥的老手,一根紫色的筋盘旋在干邹邹的表皮上,几只扁平不规则的指甲盖在关节肿大的手指上。
    我抹干了她眼旁的泪水,紧紧地依偎在外婆身旁。她从兜里摸出磨锈的小刀,指着苹果让我给她削皮。我接过小刀,在苹果上一点一点地削。“滴答,滴答”分针有条不紊地踱过一步又一步,苹果雪白的果肉一点点地呈现在我眼前。我分好了块,便一块一块递给她。她的假牙在慢慢咀嚼,吃完一块便从我的手心里抓走另一块。窗外的大雁又阔别重逢了,我打开窗户,一股清新扑面而来,长大的味道愈加厚重。
    那山,依旧岿然不动,让多少落叶找回了家的归属;那水,依旧长流不息,让多少眼泪凝聚成家的温暖。外婆依旧悄然坐在我身旁,时不时小心翼翼整理我身后的衣服,时不时擦擦桌上的细尘。总是那么悄悄地,静静地陪着我。
    “我怕见不上你了。”外婆刚见面时拉着我的手仰着头对我说。可是长鸣的汽笛催着我上学了。“还有三天,两天,一天……”我数着日历,狠狠地划过一痕,又想轻轻擦去,可是一天又一天的云彩依旧云卷云舒。一点沉重,两丝不舍,明天又是启程。也许又是颠簸,又是迷茫,又是无止尽的彷徨与回忆。
    舍不得,那山,那水,那人。